关于妈妈（十）满月复查，她带着一张"愿望清单"去见医生

居家第二周，正餐恢复明显，体重持续稳定，妈妈开始回归日常生活节奏。
6月25日，复查前夜，她在写东西
晚上九点多，我端了杯温水进她房间，看见她戴着老花镜，坐在床上拿着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 m2 C5 }1 U% z, Z9 K8 r"妈，写什么呢？"
0 l' f4 J# x+ L; g: ^5 c"你别看。"她用手遮了一下，但本子没合上，我瞥见了——
2 a  \0 G6 G3 j, A3 K, ?本子上写着月季、半瓶营养液、一点辣、回老家。
% w; Y2 P& u  Q% z4 C* Q这些字加起来，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8 ~  u2 N, ~& @5 f6月26日，门诊二楼，她亲自走进去的
这次复查没有坐轮椅。我妈自己从下车走到门诊楼，上二楼，走到诊室门口，虽然走得慢，中间停了一次，但全程自己走完的。
主治医生看见她进来，第一句话是："阿姨，你今天自己走来的？"
, E  ^( c' ?. r5 Q! H$ w"自己走的，没让扶。"
医生笑了，转头对我说："你们家这位恢复得有点超出预期。"
; \1 @8 c, J3 j1 l- M抽血、B超一路做完。我妈坐在走廊长椅上等结果，手里攥着那个小本子，不让我看，也不说话，但手指一直摩挲着本子的封面。
我知道她在紧张。我也紧张。虽然每天的数据都好看、每周体重都稳、腹围一直在缩，但"大考"面前没有人敢松那口气。
化验单出来了，比上一次更好
下午两点，结果全部出来。
+ u$ i# c+ k; ~' f6 a, [, u0 l我拿着单子的时候手已经不抖了。不是不紧张，是有了底气——一个月的数据和变化给了我这底气。
" f' n+ {$ D' @5 `+ g8 N, I# `  P血常规：
% d7 }4 C/ t( o) i6 R: U白细胞：6.1（正常，稳如泰山）
血红蛋白：96g/L（比出院时又涨了！接近正常低值了）
血小板：完全正常
生化：
白蛋白：35.2g/L（突破了35！入院时27.4，涨了近8个点）
转氨酶、肌酐、电解质——全部正常范围
' Z1 s( _9 ^/ V& }( EB超腹水：从入院110mm减到现在的极少量残余，医生说"基本不影响日常生活了"。
NRS营养风险评分：0分。
0 ?" [' y" Q7 _  O/ X' _0 K, e主治医生看完单子，抬头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我，说了八个字：
  o5 ]8 D& m. [; f; q"这个结果，比我想的还好。"
她摊开了那个小本子
医生话音刚落，我妈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像小学生交作业一样递过去：
"医生，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 a; c& ~# F7 J8 K3 u$ W医生愣了一下，接过去看了看，然后笑了。
"阿姨，你比我的住院医还认真。"
然后他一条一条回答：
"能不能减到半瓶？"
; f$ c. `: {7 Z( J% j* E"可以。从今天开始，每天减到半瓶，分两次喝。但有一个条件——如果体重连续两周不跌，就维持半瓶；如果跌了，就加回到一瓶。你们自己掌握。"
; X3 }4 }- Z' W- P"院子里种月季，行不行？"
"可以，注意不要累到。"
"偶尔吃一点点辣？"
* h  _/ |% h6 I"现在还不建议，等下次复查再说。先忍忍。"
"国庆回老家一趟？"
医生放下本子，看了我妈一眼，语气认真了一些：
! P! Q7 v8 S9 q' [/ v' A"阿姨，你现在恢复得很好，但肿瘤还在体内。我不阻止你回老家，但路上别太累，时间别太长，身体不舒服就及时回来。国庆还有一个季度，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好不好？"
3 m2 Y% G& d% g: l: y3 j. j我妈把本子收回去，认认真真说了一句："好，听你的。"
, V, o# r, l# q# t+ }/ K出了诊室，她把本子装进口袋，走了两步忽然拉住我袖子：
"他说我能种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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