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妈妈（二）放疗第三天，她吐了，我却没慌

作者：爱妈妈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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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 N& z营养支持第7天，各项指标明显回升，NRS评分从3分降到1分，医生终于安排启动放疗。
. U* ?! _( v; B9 Y( |, I5月13日，放疗第一天，我信心满满！
白蛋白上来了，白细胞正常了，她能自己翻身了。那时候我以为最难的坎已经迈过去了。
+ T4 e* B; J1 Q第一天放疗出来，她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说"躺得有点累"。我给她把德瑞太递过去，她喝了小半瓶，还吃了两口蒸蛋羹。护士来查房时笑着说："阿姨状态不错啊。"
我心里暗喜：这放疗，也不过如此嘛。
2 V4 z  t. ^: n3 s4 u+ s5月15日，放疗第三天，全变了！
那天早上我刚推开病房门，就看见我妈干呕了好几下，吐出来的全是黄绿色的苦水。
我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营养要掉回去了。
. q/ q% E7 T% v5 a2 C  H" Z' K隔壁床大姐的家属探头看了一眼，低声说了句："放疗反应，正常，我们那会儿也这样。"
那天她一口饭都没吃。
% f8 M6 \, G3 Q  s# A4 b0 s可她的鼻子就是那么灵。灵到隔壁床削苹果的香气飘过来，她都皱眉。
! \7 W) Y( [$ j9 N/ Q更糟的是，连水她都喝不进去了。喝两口温水，过一会儿就反酸上来，她捂着胸口说"烧得慌"。我端着水杯站在床边，进退两难——不喝怕脱水，喝了怕她难受。
下午三点，我硬着头皮把德瑞太递过去。
"妈，喝两口行不行？就两口。"
她看了一眼那瓶熟悉的褐色液体，犹豫了几秒，接过去，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
我屏住呼吸等了三秒。
她没吐。
又抿了一小口。
"凉的好一点，不反酸。"她说。
2 m2 G: `, \+ \& z$ ^- F8 @我心里的那块石头，从嗓子眼落到了胸口——还没落地，但好歹松了一点。
主治医生一句话点醒我
那天傍晚查房，我追着医生到走廊，压着嗓子问："我妈放疗反应这么大，吃不下喝不下，白蛋白会不会又掉回去？好不容易补上来的——"
医生停下脚步，看着我，语气很平：
"你别慌。她现在这种情况，你逼她吃饭才是害她。放疗把消化道黏膜照得脆弱了，重油硬饭进去，她消化不了，反而加重负担。你那个短肽营养液——"
' {# t6 Y* y/ P) V, S: X& C$ i他指了指病房方向："那个是水解过的，肠道不用费劲分解就能吸收。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让她'吃饭'，是保证她每天能把那一瓶喝进去。分次喝，小口喝，凉一点喝。能喝多少算多少。正餐能吃一口算一口，不吃也别急。"
& S6 s' F" X( P  ]: t) T  D他拍了拍我肩膀——跟护士那个动作一模一样，但这次我感觉到的不再是沉重，而是一个方向。
. W( ]0 K; W2 [+ ^' E$ P, [8 a9 T一定要保住营养！
我们调整了"战术"
从那天起，我不再盯着饭碗看。
# g! i! y( O1 d( F$ D一天早中晚，各喝1瓶德瑞太：

7 w6 ]+ C7 H% j# q8 V& H1 n( Q早上七点，她刚醒还没恶心的时候，喝1瓶
下午两点，午睡起来精神最好的时候，再喝1瓶
  b" ?7 ~. D$ B- O. V7 x' j4 n晚上睡前，小口喝完最后1瓶
$ {' ^. c; k: T% G正餐变成了"随缘餐"，其他的饭菜粥，她愿意吃两口就吃，不愿意就算了。蒸蛋羹也是能吃几勺是几勺。让我意外的是，那瓶"咖啡味儿"的营养液，她竟然一直没抗拒。有一次我忘了提前从冰箱拿出来，她喝了一口说"太凉了"，我正要说"那我给你温一下"，她自己接过去用手心捂了一会儿，又慢慢喝了。
3 L+ n8 r1 f- R4 M% Z她比我以为的更想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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