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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知识] 2026 ASCO速递:前列腺癌治疗,如何让“持久战”更有底气?丨直播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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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31 0 青菜567 发表于 2026-7-14 09:42: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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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者:Tony

快速阅读指引:(约4500字,阅读约10分钟)

·2026 ASCO在前列腺癌领域有哪些令人印象深刻的新进展?
·转移性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mHSPC)规范治疗中,如何判断疾病是否得到控制?耐药后怎么办?
·哪些因素能帮助判断患者能否从治疗中获得长期获益?
·“高肿瘤负荷”是否意味着预后一定不好?
·坚持治疗越久的患者不良反应发生率反而更低,原因是什么?
·高龄且合并心血管代谢疾病(CMD)的患者,如何兼顾疗效与安全?
·PSA出现波动或先降后升,是否意味着耐药?
·疗效极好、PSA不可测的情况下,能否暂停治疗让身体“喘口气”?
·晚期转移性前列腺癌患者,是否还有手术的机会?

针对转移性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mHSPC)患者来说,如何让治疗更持久、更稳定,是关系到长期预后的关键问题。但现实中,很多患者还会担心:年纪大了,身体又有高血压、糖尿病这些老毛病,还能不能坚持长期治疗?身体还能不能吃得消?而这些问题,在今年ASCO会议上也进行了相关探讨。

7月7日,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郑伏甫教授在直播中,结合ASCO会议的前沿进展,从患者和家属容易理解的角度出发,来帮助大家更好的打赢这场抗癌“持久战”。

常见问题答疑

问:今年ASCO会议在前列腺癌领域有不少新的进展公布,有哪些研究令您印象深刻?这些研究和以往相比,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郑伏甫教授:每年的ASCO都会发布非常多重磅的研究成果,为临床实践和指南更新提供重要指导。延续去年的热点,今年同样有一项关于转移性前列腺癌长期随访数据引起了广泛关注,因为前列腺癌的治疗正逐渐走向慢病化管理,患者生存时间越来越长,因此治疗能否坚持下去也变得尤为重要。

本次大会公布了ARCHES研究的事后分析,这项研究启动至今已长达十年,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达到了主要研究终点。这次分析重点探讨了一个患者非常关心的问题——到底能坚持治疗多久研究将患者分为三组:2年内停药(短期)、2-5年(中期),以及超过5年(长期)。在肿瘤治疗中,能够坚持超过5年通常意味着预后相对较好,而研究显示有40%的患者治疗超过了5年[1]——这说明在转移性前列腺癌中,长期坚持并非少数人的幸运,而是一个可追求的目标。

此外,前列腺癌患者多为老年人,常合并高血压、糖尿病、心脑血管疾病等多种共病,如何在多病共存和多重用药的情况下,兼顾疗效、安全性和长期管理,也是临床中的重要课题。本次ASCO也公布了针对这类共病人群的分析,证实了规范治疗能为患者带来持续而深层的获益。

除了上述研究外,ASCO还发布了精准治疗领域的最新进展,证实针对特定基因突变类型的患者,靶向治疗能够带来深度获益,为精准治疗再添高质量证据。大会还报告了新辅助治疗相关的研究结果,部分局部晚期患者经过术前治疗后再接受手术,并在术后继续辅助治疗,有效延缓了疾病复发。

另外,一些探索性的新疗法也值得期待,比如针对耐药后的靶向治疗、免疫治疗、核素治疗,以及ADC类药物和TCE新型疗法等,为晚期前列腺癌的治疗带来了新的希望。总的来说,今年ASCO大会在前列腺癌领域带来了诸多重要进展,令人振奋。

问:转移性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mHSPC)是前列腺癌治疗中非常关键的一个阶段,“雄激素剥夺疗法(ADT)+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RPI)”已成为这个阶段的标准治疗方案。请结合ASCO进展科普,在规范治疗过程中通常关注哪些指标来判断疾病是否得到控制?如果耐药了,后续治疗路径如何选择?

郑伏甫教授:在ADT联合ARPI的标准化治疗方案下,判断疾病是否得到控制,主要从三方面来看。首先是PSA也就是前列腺特异性抗原,包括总PSA、游离PSA以及两者的比值。其次是影像学检查,比如核磁、CT,还有新型的PSMA PET-CT,可以观察骨转移、内脏转移或淋巴结转移有没有缩小,这也是疗效的重要指标。再有是症状有没有缓解,比如以前排尿困难甚至需要带尿管,现在排尿通畅了、可以拔掉尿管,这些都说明治疗起效了。

关于耐药后怎么办,这也是很多患者特别担心的问题。在激素敏感阶段选择好初始方案非常关键,现在ADT联合二代ARPI已经是标准治疗,不仅追求短期缓解,更希望转化为长期获益。很多研究都证实了这一点。

如果真的出现耐药,也并不要觉得“无药可用”,现在的治疗手段已经越来越丰富了。首先要做的是基因检测,看看是否存在HRR突变,比如BRCA、ATM、CDK12等,针对这些突变已经有相应的靶向治疗药物可用。另外,通过PSMA PET-CT检查,如果显示阳性,可以考虑核素治疗。化疗也是可选手段之一。对于少数存在MSI-H或dMMR突变的患者,还可以考虑免疫治疗。此外,ADC类药物等新型药物也正在临床研究中,未来有望提供更多治疗选择。

问:今年ASCO会议还关注“患者治疗时长的预测因素”这个话题,这也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同样是转移性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mHSPC),有的患者能坚持治疗很多年,有的患者很快就进展了。从现有研究结果来看,哪些因素可以帮助判断什么样的患者可能长期收益?

郑伏甫教授:这确实是很多新诊断患者最关心的问题——尤其是已经出现转移后,常会问“我还能活多久?”实际上,影响生存期的因素很多,需要综合来看。

首先是疾病本身的情况。同样是转移性激素敏感阶段,也要看肿瘤负荷的高低,转移灶是少是多,部位是只有骨转移,还是合并淋巴结、内脏甚至肝肺转移,不同情况预后不同。

其次是病理分级,也就是ISUP分组,将前列腺癌分为5个等级,分级越高,肿瘤侵袭性越强,容易出现耐药或进展,预后相对较差;分级低的则比较惰性,治疗效果往往更好。

还有一个因素是肿瘤时效性。如果发现就已经转移,叫同时性;如果手术多年后才出现转移,叫异时性,后者预后相对更好。

基因层面也有影响,比如HRR(同源重组修复)基因突变本身是预后不良因素,但目前已经有针对性的靶向治疗可以干预,改善结局。此外,人种和基因型差异也会导致治疗反应不同。

目前还没有一个精准公式能提前告诉患者一定能坚持多久。有些AI技术正在尝试通过整合多种因素做预测,但还处于研究阶段。

从这次ASCO会议公布的ARCHES研究数据来看,规范治疗下五年生存率能够达到不错的结果。这说明越早接受规范治疗,把短期肿瘤控制转化为长期获益的机会就越大。

总结来说,影响长期获益的因素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尽早启动规范治疗,尤其对不良预后因素要早期干预;二是治疗过程中密切监测、全程管理,及时发现问题;三是坚持用药,对于轻度的毒副反应可以通过积极处理改善,必要时也可以在医生指导下调整方案,帮助患者更好地坚持下去。

问:ASCO会议有研究发现:患者身上肿瘤比较多、范围比较广的情况——即“高肿瘤负荷”,也有相当一部分能够实现长期治疗。很多患者一听到“高肿瘤负荷”就觉得希望不大了,认为预后不好、疗效变差。请问您如何看待这个结果?“高肿瘤负荷”是不是就意味着预后一定不好吗?

郑伏甫教授:肿瘤负荷确实是判断前列腺癌严重程度的重要指标。根据CSCO指南,有内脏转移(如肝转移),或者骨转移灶至少有一个位于脊柱或骨盆之外的,称之为高瘤负荷。

高瘤负荷是预后不良的因素之一,但并不是一听预后不良就放弃。就像BRCA突变也提示预后不良,但及早应用针对性药物,是可以把风险控制住的。高瘤负荷也是如此,通过强化治疗,同样有机会获得长期控制。相关研究显示,在高瘤负荷的患者中,经过规范治疗,长期生存率依然可观[1]。说明高瘤负荷不等于没有长期获益的机会,关键在于尽早规范治疗、坚持持续治疗。

为什么有些患者容易出现多发转移?这可能与肿瘤本身的恶性程度有关。对于高瘤负荷或高风险的患者,特别是Gleason评分较高的,有条件的话建议做基因检测,有些不良预后基因现在已经有相应的干预手段,提早发现可能带来更好的获益。

另外还要看患者对治疗的反应。有些高瘤负荷患者虽然PSA水平很高,但对治疗非常敏感,使用“ADT+ARPI”方案后PSA快速大幅下降,这类患者往往预后较好,能够实现长期控制。

此外,年龄和合并症也需要重视。长期随访发现,超过一半的前列腺癌患者最终并非死于肿瘤本身,而是心脑血管或肺部等其他疾病。所以在控制肿瘤的同时,也要积极管理好高血压、糖尿病等基础疾病。

总的来说,高瘤负荷确实是不利因素,但不要因此失去信心。通过规范、及时的治疗和全程管理,依然可以获得良好的疗效。

问:这项研究中有患者在高瘤负荷等不良预后的情况下能够坚持治疗超过5年,但还有些患者在治疗2年内就中断了。导致这种差异的主要原因是什么?是疾病本身进展了,还是身体吃不消了?未来如何让更多患者真正实现更长期稳定的治疗获益?

郑伏甫教授:研究发现,两年内中断治疗的患者中,超过一半是因为疾病出现进展,比如PSA升高、症状加重或影像学发现新病灶。此外,约一成多的患者因不良反应而停药,尤其是年龄较大、身体状况较差的患者,更容易因乏力、潮热等不适而难以坚持,因此用药依从性非常关键[1]。

出现不良反应时,不建议患者擅自停药,而应及时与医生沟通。有些患者通过减量或对症处理后是可以继续坚持的。同时,按时服药也很重要,部分老年患者因忘记服药而影响疗效,需要家人协助提醒。定期监测同样不可或缺,通常每三个月复查一次PSA,稳定后可延长至半年。一旦指标出现异常,要及时干预。此外,睾酮水平、影像学检查以及直肠指检等也需要根据情况进行评估。

如果因不良反应无法耐受某类药物,可以在医生指导下换用其他同类药物或调整剂量,不同药物的副作用谱不同,找到适合患者的方案至关重要。

总的来说,早期积极控制疾病、主动管理不良反应,同时保持良好的心态、适当运动,都有助于患者坚持治疗。医生在初诊时应全面评估患者状况,治疗过程中密切监测、及时调整方案,帮助患者平稳度过治疗中的困难期,从而实现长期获益。

问:很多患者开始治疗时会担心:“身体能不能扛得住?治疗越久是不是副作用越大?”但在相关研究中又看到了不同的答案——坚持治疗越久的患者,不良反应发生率反而更低。这是身体对不良反应耐受了吗?临床上通常会采取哪些措施帮助患者在治疗初期平稳度过、为长期坚持打好基础?

郑伏甫教授:在前列腺癌治疗中,长期规范用药是实现良好控制的关键。ARCHES研究事后分析将患者分为短期(2年内)、中期(2-5年)和长期(>5年)治疗组,结果发现长期治疗组的患者不良反应发生率反而更低,这可能与患者对药物的适应性更好、以及选择了更适合自身状况的药物有关。

个体差异确实存在。即使选择了同样的ARPI类药物,不同患者对药物的耐受性也不一样。有些人可能因体质原因对某类药物反应较大,但换用同类其他药物后反而能够良好耐受。因此,在治疗过程中与医生充分沟通,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方案,是坚持长期治疗的重要前提。

治疗初期通常需要一个磨合期,这段时间需要更密切地关注身体反应。比如用药后是否出现乏力、潮热、头晕、血压或血糖波动等情况。及时反馈、及时调整,可以有效减少不适,帮助患者平稳度过适应阶段。

另外,对于能够坚持5年的患者,定期随访同样不可忽视。有些患者在症状缓解后就不再按时复查,等到严重不良反应出现时才就医,往往增加了处理难度。坚持定期随访,有助于早期发现问题、及时干预,为更长期的获益打好基础。

即使因不良反应暂停或减量,也不代表治疗就此结束。在不良反应得到有效控制后,重新启用原有治疗或调整方案,不少患者依然可以顺利坚持下去,继续从中获益。

总之,长期用药并非意味着要忍受严重的不适,关键在于科学管理、及时沟通、个体化调整。积极配合、乐观面对,相信更多患者能够实现长期获益。

问:前列腺癌患者普遍高龄、身体虚弱,常合并高血脂、糖尿病等慢性病,还可能伴随肝、肾功能损伤等问题,需要长期服用多种药物。在选择治疗方案时,会如何评估不同药物的安全性和药物相互作用风险?ASCO上有一项基于美国退伍军人的研究分析也关注到这一类人群,您认为研究结果对老年患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郑伏甫教授:高龄在前列腺癌患者中非常普遍,临床中90岁以上的患者也并不少见。随着年龄增长,肝肾功能、心肺功能等都在下降,很多患者还合并长期的糖尿病、高血压等基础疾病。因此,治疗时需要在新诊断的前列腺癌和原有慢性病之间做好平衡,选择兼顾疗效与安全的方案。

前列腺癌的治疗需根据肿瘤负荷、危险分层、转移类型以及患者个体情况来制定。侵袭性较强的患者可能需要联合治疗,而低危、低瘤负荷的患者则不一定需要过度强化。治疗方案没有统一标准,需因人而异。

本次ASCO会议上的一些数据提醒我们,对于75岁以上的高龄患者,有时不一定需要用足标准剂量。根据身体状况和体重等因素,部分患者使用较低剂量同样可以控制肿瘤,同时减少不良反应。

身体虚弱或合并多种疾病,并不意味着不能接受抗肿瘤治疗。有些高龄患者觉得“年纪大了、有点副作用就不治了”,这种想法并不可取。随着人均预期寿命延长,80岁以上人群同样可以从规范治疗中获益。关键在于多学科协作管理——内分泌、心血管、消化、神经等相关科室共同参与,帮助患者在控制肿瘤的同时,管理好基础疾病,从而实现更好的整体获益。

问:在转移性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mHSPC)患者中,存在心血管代谢合并症(CMD)的情况很多,ASCO也公布了针对这类患者的研究数据。请问对于这些心血管代谢合并症的患者来说,该如何去考量治疗?

郑伏甫教授:今年ASCO公布的ARCHES CMD事后分析数据显示,在前列腺癌患者中,很多都合并心血管代谢疾病,包括高血压、高血糖、冠心病、高血脂等。研究发现,这部分合并症患者接受规范的“ADT+ARPI”联合治疗后疗效良好,生存获益显著,且不良反应总体可控,安全性也有保障[2]。

总的来看,研究提示即使存在多种合并症,通过积极的多学科协作管理,治疗的安全性是可以得到有效控制的。前列腺癌正逐渐走向慢病化管理,很多患者能够实现超过5年的长期生存。到了这个阶段,治疗目标也逐渐明确——像管理高血压、糖尿病一样,长期稳定地控制肿瘤。通过定期监测、全程管理和多学科合作,更多患者能够从中持续获益。

问:患者在复查时可能更关注PSA这个指标的变化,但有时候数值并不是一路直线下降的,可能在一定范围内波动,甚至先升后降。请问PSA在什么范围内的波动是正常的?用药后PSA先降后升,是不是也意味着是耐药的出现?

郑伏甫教授:PSA是前列腺上皮细胞分泌的一种蛋白酶,正常情况下血液中含量很低,一般不超过4ng/mL。当癌细胞破坏前列腺结构后,PSA会释放入血,导致水平升高。

需要注意的是,治疗初期可能出现“闪烁现象”——大量癌细胞被杀伤后短暂释放PSA,导致一过性升高,通常在2-3个月后逐渐回落。因此,治疗初期的PSA上升并不代表无效,需观察至少3个月再做判断。

PSA虽然是重要的参考指标,但并非唯一。除了关注PSA数值本身,医生还会结合PSA的变化趋势、倍增速度和上升速率来综合评估。在疾病早期,PSA能较好地反映肿瘤变化;但在晚期阶段,尤其是发生神经内分泌分化或小细胞转化时,即使PSA维持在很低水平,肿瘤仍可能出现快速进展,这就是所谓的“影像学进展”。因此,不能只盯着PSA,还要定期做影像学检查,通常1-2年要安排一次影像学随访。

也有些患者在PSA不高的情况下出现症状加重,比如前列腺变硬、侵犯周围组织或排尿困难,这些都可能提示疾病进展。所以PSA需要辩证看待,单一指标并不能完全反映病情。

对于根治性手术后的患者,术后PSA降到0.1ng/mL以下通常是理想状态。术后初期建议1-2个月复查一次,稳定后可延长至3-6个月,长期稳定则半年复查一次。即使PSA在很低水平,如0.01-0.02ng/mL之间的微小变化,也应重视,尤其是连续多次升高,可能提示生化复发,虽然影像学尚未发现病灶,但需要早期干预。

如果PSA升高到0.2甚至0.5ng/mL以上,传统影像学可能难以发现复发灶,而新型影像学检查如PSMA PET-CT有助于早期定位,便于及时进行局部治疗。

总之,PSA是重要的指标,但不同阶段的意义不同。临床上还需要结合睾酮水平、影像学结果和患者症状来全面判断病情。

问:除了PSA,患者还会查骨扫描、CT等,甚至有时候会查PSMA PET-CT。那么这些检查包括PSA检验,多长时间查一次比较合适呢?

郑伏甫教授:对于低危或中低危的稳定期患者,骨扫描或PSMA PET-CT等影像学检查通常每两年左右做一次即可。但如果PSA连续多次出现变化,就需要及时跟进影像学检查,包括CT或磁共振。具体频率没有统一标准,取决于病情变化情况。相对稳定的患者,可以两年复查一次;而病情未达稳定或已有进展迹象的,可能需要每半年到一年做一次更灵敏的影像学评估,以便及早发现变化并调整治疗方案。

问:很多前列腺癌患者初诊时就可能伴随骨转移,为什么前列腺癌特别容易“跑到”骨头上?“雄激素剥夺疗法(ADT)+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RPI)”方案对于控制骨转移本身的效果如何?

郑伏甫教授:前列腺癌骨转移的发生率很高,约七成的转移发生在骨骼,表现为成骨性转移。通过骨扫描可以有效检出骨转移灶。骨转移不仅会引起疼痛,还会增加骨折风险,尤其是老年人摔倒后容易发生骨相关事件,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和后续治疗。

对于多发骨转移的患者,临床上通常会联合使用骨保护剂,以帮助减少骨折等骨相关事件的发生。如果骨转移出现进展,还可以考虑更换治疗方案,比如化疗或核素治疗等方式,这些都是目前控制骨转移病灶的有效手段。

问:现在很多患者在长期治疗中疗效非常好,PSA不可测(<0.2 ng/mL),影像学上看不到肿瘤,甚至PSMA PET-CT肿瘤一点代谢都没有。请问效果这么好的情况下,能不能暂停治疗、让身体“喘口气”?

郑伏甫教授:
疗效特别好的患者,尤其是治疗超过5年的,临床中也常会问道“能不能停药?”目前关于停药或间歇性治疗的相关研究正在进行中,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停止所有治疗,有些研究考虑停ADT,但ARPI治疗还在应用。另外,对于低危患者,也有研究探讨在PSA回升到一定水平后(如0.2ng/mL以上)再重新启动治疗的可行性。

不过,目前这些研究尚未得出最终结论,现有数据仍不充分,因此常规临床中还是建议持续规范治疗,患者的获益更为明确。未来随着更多研究结果公布,哪些患者适合停药或采用间歇性治疗策略,会有更清晰的答案。

问:很多患者即使到了晚期也希望通过手术获得更好的疗效,请问有没有哪些晚期患者还能考虑手术治疗的机会?

郑伏甫教授:过去针对一些有排不出尿、或者梗阻很严重的患者,通过手术解除症状,称为减瘤手术。如今,随着治疗手段进步,一些疗效特别好、PSA长期维持在极低水平的患者是否能从手术中获益,也成为了研究热点。特别是对于寡转移(如转移灶数量较少)的患者,局部放疗已经显示出生存获益。

目前手术在转移性前列腺癌中的应用仍处于探索阶段,尚缺乏大规模前瞻性研究数据,但一些回顾性和真实世界研究提示,减瘤手术可能为部分患者带来获益。由于手术仍存在一定并发症风险,需要医患充分沟通、严格筛选合适人群。目前手术技术日趋成熟,微创和机器人辅助手术已广泛应用,创伤更小、恢复更快。期待未来有更多研究数据,为哪些患者能从手术中获益提供更清晰的指导。

结束语

郑伏甫教授最后总结道,得了前列腺癌并不可怕,即使已经发生转移,我们也看到了很多患者活过5年、甚至更长。这次ASCO会议的研究也告诉我们,通过规范的治疗、积极的全程管理,相当一部分患者能够实现长期获益。随着新的治疗理念和药物不断涌现,我们有信心帮助更多患者把肿瘤控制住,把这场“持久战”打得更久、更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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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伏甫 教授
主任医师, 博士生导师,博士后合作导师

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泌尿外科
哈佛大学麻省总医院 访问学者
美国泌尿外科学会(AUA) 国际会员
中国科技产业化促进会精准医学专委会 常委
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泌尿生殖分会 委员
广东省医学会泌尿外科分会前列腺学组 副组长
广东省泌尿生殖协会腹腔镜与机器人手术学分会 副主任委员
广东省中西医结合学会泌尿外科分会 常委
广东省泌尿生殖协会肿瘤学分会 常委
广东省癌症中心肾癌诊疗质控专委会 常委
广东省医师协会泌尿外科分会 委员
广东省抗癌协会泌尿生殖肿瘤专委会 委员
泌尿外科杂志(电子版) 常务编委
BMC,WJU,中华实验外科杂志等 审稿专家

参考文献
[1]Armstrong A J,et al. Predictors of treatment (tx) duration in patients (pts) with metastatic hormone-sensitive prostate cancer (mHSPC) treated with enzalutamide (ENZA): A post hoc analysis of ARCHES.[J/OL]. J Clin Oncol,2026,44(16_suppl):5093-5093.
[2]Stenzl A, et al. Efficacy and safety of enzalutamide in patients with metastatic hormone-sensitive prostate cancer and cardiometabolic comorbidities and/or related concomitant medications: ARCHES post hoc analysis. J Clin Oncol. 2026;43(suppl):Abstract 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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